似 野

朋友赶车，我们一起到车站。她说：“很累，如果上车有座就好了。”这时，过来一辆车，只有寥寥几个人站着。我建议她等下一辆，她笑笑说“我上车装瘸不就有座了。”我笑说：“你信吗？你要是装瘸，这一车人都会装瞎的。”

每次，当我在车上让座时，都会惹来很多怪异的目光。以前坐11路时，每次车都很挤，当我没有座可以让，而又有需要座位的人时，我都会大声喊“谁给老人(或其他)让个座!”或是直接指定一个年轻点的人让他让座。这一招从来没失过手，可能是我运气好吧。(08年1月3日有变，见后补)

和哥们一起上车，碰到人挤，我就在旁边说“风凉话”：“这就是北京，俩人也得挤。”人们为抢坐而争相拥挤，哥们占了坐，便对我笑说“过来坐？”我会大声说“坐多了得痔疮!”我故意把后面“痔疮”两个字用力说出来，让所有抢到座的人屁股都不自在了.昨天去大兴，在公交车上，前门上来一个带孩子的女士。车里很挤，售票员大喊“哪位少坐会儿，给带孩子的让个座!？”连喊了三遍，直至把前排坐着的几个年轻的爷们喊得脖子扭向窗子，像落枕一样不能再扭了。在后门前边坐着两个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子，在外侧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，他大概是听不下去了，正要起身想让座时，被他旁边那个看起来有二十岁的男孩一把拉的又坐了下去。

让一个座这么难吗？让座的人好像要偷东西一样，不但自己心中有愧，更怕让人指脊梁骨。

曾经我们叫“笑破不笑补”，就是说，衣服破了有人耻笑，补了就不会；可是我们多久不肯穿那些有补丁的衣服了？哪怕是袜子。（当然，那些专门做的所谓个性的补丁衣服不算。）

后来，有了“笑贫不笑娼”。其实，出卖肉体远远没有出卖灵魂可耻，但反倒是那些出卖灵魂的人，一副道貌岸然，正人君子的样子。古人讲“五十步笑一百步”那也只是量上的差距，如今已经演化到如此境界了。

现如今，这一俗语又升级到了“笑善不笑奸”！乐善好施者被欺骗，品德端正者被嘲笑，见义勇为者被孤立。以前常骂人“良心被狗吃了!”现在，良心快成“狗不理”了。

后补续：

今天（2007年1月3日）终于破了我屡试不爽的车上找坐纪录。从十里河回来路上坐28路。车上人多，路上车多。我站着，在一个坐着的小伙子边上。车出来一站多，我突然看到隔着我一个人的位置站着一个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的老人。我于是拍了一下小伙子“哎，给老人让个座吧。”我说。谁知那杂碎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老者，又看看我，把头扭向了窗外。老人赶紧说“不用、不用。”我也没再说什么。谁知道这小子一脸不服气样子瞅瞅我，又瞅瞅老人，然后一副不屑的样子。仿佛是我逞能，让他难堪。没错，他的举动让附近几个人也投去厌恶的眼神。

不一会儿，他不但眼神、表情都在配合他的不满，而且嘴里也开始含浑地嘟囔着什么。我就巴不得他吐字清楚一点儿，说出点什么，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擂他狗日的一顿――我看好了，收拾他不在话下。

直到我下车，他的不屑几乎没停，他是用一种怪异的眼光送我下车的。

你知道吗，他坐的是“老幼病残孕”的专座。原来，他也是个残疾人――心理残疾的人，不，是杂碎。

当年我们的精神偶像，现在他在哪里？？